2009年1月6日星期二

谴责

终于将一门卷子阅了。然后给学生短信,叫他们放心。

其实这样的事,并不是我应该做的。因此在短信里我这样说,我真得是良心上受到双重谴责:第一这样帮学生,把没的做成有的,其实是违背我本人的行事原则的;第二,不让他们过吧,给他们带来的影响真是大得不得了,我也做过学生。知道他们虽然不好好学,但是一样受到成绩的约束。这门课,他们不爱上,有一定的道理。如果让他们再上一次再考一次,损失不说,精神上也是一种折磨。与其折磨他们,不如折磨我来得痛快──更何况,我也早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,再多一次也无所谓。

这些天倒是得到了一些其他的指示,比如某某是个关系,你能不能通融一下。我觉得好笑,在我的原则的指导下和操作下,其实这些关系户──虽然学生自己不来找我会找别人来说好话或压我──也已经都过关了。他们其实不必担心的。他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时候,倒是没有人担心。考前怎么都不愿意看书,就想让老师透题。我有题我还不透啊?虽然我很讨厌透题。可是如果别人都透题,我不透题这也是一种不公正吧?也许社会的道德败坏和失序,都是在这种比烂的过程中开始的。

我并不觉得我在上学时就是一个好学生,我也是临时抱佛脚。想想我们那会儿,我们同班的同学复习都比我早些。我之所以成绩不是很差,甚至还不错,那第一靠个好脑子,第二我抱佛脚时不是随便抱的,我抱得很认真很认真。我的学生看着一百多页书说老师这么多啊,他们需要的是最好考十道题给十道题,再不济十五道二十道也行。我们一个学期考四五门课,哪本书不是几百页?而且那些不都要背下来?我虽然也是临时抱佛脚,可考前四五天就要抱了啊。我哪门课不是完完整整地看三遍?第一遍当然是因为平时没好好学,得认真从头到尾看一遍,同时划下重点和前后的知识逻辑结构或时间因果线索。第二遍当然就是一边看就边背,只看重点。第三遍就是背为主了,看书也只是验证一下自己记的效果。我大部分课也都在八十以上啊。这个抱佛脚也要认真抱不是?可是我的学生们觉得考前三天看书就是浪费时间,临时抱佛脚嘛,抱得早了肯定就忘了,那么就是越临时越好。这什么逻辑啊。他们要我划重点,我当然也划了,虽然我不喜欢猜题。可是我划的结果是,虽然去除了一些内容,在他们看来,我哪儿是划重点啊,简直是让他们把书重学一遍。凭心想想,我没有啊。就算我三分近一给你划掉了,你也省了三分之一时间啊。结果从猜题的角度来说,我当然没有错过一题,但是我说得重点的那些,考出来你们不也不会嘛?我还特意讲了如何复习,东西倒底多不多。哎。

我这人也是贱,明明白白地把人给一个个放过去,完了自己觉得心里不自在,再到博客里来发泄。有人来说关系的时候,心里也会狠狠地说,你说啊。处理不了的,你来处理,我是做不了;我能处理的,哼哼,不要怪我让其他人也过去。本来就是这样,公平嘛。遗憾的是,有的学生在我的不公平之下,在我的大力扶持之下,也还是过不去。我再坏,也不想让他们拿了卷子重做不是?我觉得心酸的是,他们自己也并不会主动地来找我。

有两种情况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第一是,学生考得很糟很糟,找老师老师觉得不舒服,为什么不好好学;不找老师老师也不舒服,你考都考得臭死了,你还不急,要我比你急,你以为你谁啊?呵呵,可见老师很难伺候。虽然他也只是个伺候学生的。第二是,有人找了你,还给你提要求,我要多少分,我要多少什么?这时,我也只想说一句,你以为你谁啊?本人是吃软不吃硬,如果你压我,我还真不当回事儿。本来这门课我就是一回子买卖的,你要压我又压不住。我们又不搭界。如果不是良心上过不去,我又何必为个备课上课纪律什么的出勤什么的很多事烦着堵着,大家都凑合着过,我心宽着呢。早知道平时成绩不管怎么认真最终都不过是个屁,你何必要规定我跟学生收多少作业呢?形式上的东西,不就是个瞎折腾吗?胡主席都说了,不折腾。

哎。我要睡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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